
北机眼看着濒临破产,而孙和平的海外贸易公司却如逆流而上的小舟,越划越稳。北机即将走向命运的尽头,而孙和平的海外贸易公司则正在香港的资本市场上摩拳擦掌,上市的脚步几乎触手可及。
虽然卖老鼠药听起来并不光彩,但孙和平赚得却是实实在在的钞票。比起发动机生意,那小小的老鼠药利润竟然翻了几番。当时东南亚的鼠患严重,市场几乎是一片空白,孙和平就像踩在金矿上,盆满钵满地收获着财富。孙和平其实一直都是个官迷,这一点从未隐藏过。钱萍总爱拿这个笑话他,而当年杨柳用一个娱乐部长的职位,就轻而易举地让孙和平心服口服地俯首称臣。孙和平自己也明白这一点,他手艺不错,拿手菜是汉大名蛋,可青梅竹马的钱萍只有跟着杨柳,才能蹭到这份荣光。孙和平总是在有求于人的时候才去“炒”,心思算得精明而不失狡黠。 在北机,孙和平的资历并不深,他主管销售,从未踏过下车间的基层泥土。北机快要破产的时候,老书记提出让孙和平出任厂长,但许多人仍心存反对。然而,危机之下,北机职工虽有异议,也只能听从钱书记的一言而决。孙和平心中明白,北机虽然日薄西山,但厂长之位的副厅级身份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块至关重要的跳板。他在乎这一点,也看到了机会——如果北机能够重新振作,这份机遇或许正是他与杨柳、刘必定竞争中最好的筹码。北机濒临破产前,厂长之位的竞争者是龙飞和田野,孙和平尚未轮到。龙飞见北机命运堪忧,立刻借助关系调走,田野对孙和平虽有不服,但仍算循规蹈矩。北机对孙和平而言,意义非凡——这是他成长的摇篮,他不忍看它彻底倒下。全厂已欠薪一年多,许多家庭捉襟见肘,内部甚至偷偷开起小酒厂。工人们闹得厉害,厂里只能发些劣质酒糊弄过去。钱书记出门吃小烧烤,总会顺手带上厂里的劣酒,情景令人无奈而又心酸。 孙和平家离钱书记家不远,父亲与钱建国是师兄弟。孙父因一次公事故去世后,钱书记常常关照孙家的孤儿寡母。小时候的孙和平瘦得像只猴子,调皮捣蛋得更像猴子,总领着一帮小伙伴在厂区乱窜,门卫师傅抓也抓不住,仿佛玩一场“老鹰捉小鸡”。饿了,他就钻进食堂偷馒头,每只馒头都咬上一口,气得食堂阿姨直想揪他耳朵,而事务长却笑呵呵地放了他。人是放了,可那笼馒头也只好打包归老孙家。 北机几乎占据了孙和平的整个青春岁月。大学毕业后,他与刘必定一起被分配到北机。儿时的记忆中,他曾因暑假玩水而险些溺亡,家长严加看管,不许孩子下水。然而孙和平偏爱游泳,一离开大人视线就一头扎进大洼。那次,钱建国被孙母请到家中代行父权,把这个熊孩子的耳朵拧得通红,严厉训斥一番。长大后,孙和平离婚,钱建国夫妇仍帮他照料孩子。北机,对于孙和平来说,承载的不仅是岁月,更是生命深处难以割舍的情感。他,始终是北机的孩子。
红腾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